[Oasis同人] 去火星的路上經過月球 (Noel/Liam)

Title: 去火星的路上經過月球
Author: asialin
Paring: Noeliam
Warning: OMC有。OOC可能。RPS絕對。不知何謂RPS者請斟酌觀賞。
Rating: G
Summary: 其實去火星的路上會經過月球。





 

這是我第一次坐頭等艙。

我常常聽說有人因為機位超賣而幸運地被換到豪華的艙等，現在終於輪到我了。空服員領我入座之後，我興奮地開始拍照、傳給Angelo。Angelo打電話來，我們彼此嘴砲了一番，然後我關機，繼續東張西望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進來的頭等艙。這時感覺有人在看我，我轉頭。

是坐我隔壁的戒指男。一上飛機我就注意到他了，他穿著一件很酷的皮外套，圍一條很娘的圍巾，手上戴一顆無論是品味還是閃光都能置人於死地的大金戒指。以他的年紀來說，他的毛髮真是異常旺盛，我希望自己二十年後也有和他一樣多的頭髮。

「女朋友？」他問。

我過了半天才意會到他說的是Angelo。我告訴他：「那是我弟。」

「但你叫他Angela？」

「因為他很娘。」我想想又說：「他有時候很娘。」

「我也有個弟弟。我曾經有個弟弟。」他說。

注意到他用過去式，我靠在扶手上做出那種「我懂你的傷心」的表情。或者至少我認為我做出來了。

「我一直希望有妹妹，可愛的小女孩…之類的。因為我已經有一個哥哥，我受夠有兄弟這件事了。結果還是弟弟。開始的時候我有點失望…對了，你有點像他。」

「呃。」怎麼可能，首先種族就完全不同吧！

「側臉。側臉很像。那種令人想要一拳揍過去的感覺。」我才想對著你一拳揍過去咧。

「可是他真好看。」戒指男又說。「像天使一樣。當然長大以後也很帥，雖然個性很差…」你有資格嫌別人個性差嗎？

「他小時候我總喜歡抱他。他很漂亮。眼睛…牙齒…皮膚…像個小女孩。Paul…我是說我哥，不耐煩照顧他，從小總是我跟他一起玩。」聽起來像個好哥哥，我有點感動。

「他第一個學會的單字是prick。」

「甚麼？」

「我一直想如果我有個小妹妹，我就可以教她說髒話。免得別的壞孩子來欺負她。」真是難以置信！

類似這種瘋狂的獨白持續了大約半小時，像是他弟總是喜歡跑去招惹比他大五六歲的小孩，對他們罵髒話，被揍，然後再哭著回家找他。不過中間也有聽起來較為正常的部分，像是他和他弟從小共用一個房間，每次他帶人回家他弟就會突然出現，若無其事地在房間裡寫著不存在的作業。我對他說：「他很愛你。」

「是嗎？」他心不在焉地說。

「他不想要你被別人搶走，他覺得他必須要是你最重要的人，因為他最重要的人是你。」我說：「我第一次交女朋友的時候Angelo也是那樣。他還威脅說要在我房間裡切腹。」

「你弟弟有個拉丁名字。但你看起來像日本人。」

「我是日本人啊。Angelo是我繼母的小孩。我繼母的前夫是義大利人。」

「所以你們不是真的兄弟。」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當然是兄弟。」

「不，我的意思是…這樣很好，不是真的兄弟。」

「有甚麼好的？」這人真的很怪耶。

「這樣一切都簡單多了。」正好相反吧！你腦筋有問題嗎？「你…和你弟有甚麼問題嗎？」我問。

戒指男想了很久。

「很多。」他最後說：「但所有的問題其實都只因為一個最大的問題：他是我弟。」

「我不明白這有甚麼問題。」看起來最有問題的是你。

「好極了，」他說，「我弟也這麼說：他不明白這有甚麼問題。」

「相信他。」我說，對這鬼打牆的對話感到厭煩。「他是對的。」

「或許。」他承認道，「或許吧，但是太遲了。我很後悔…」戒指男停住。

「我有點後悔。」片刻後他更正。拜託，你弟都不在了沒必要這樣計較吧。

「他從小就是大家最喜歡的小孩。」他說：「你知道，有些小孩會發光。和長相沒關係，大家都會不由自主愛上他。他就是那種會發光的小孩，而且又長得像天使。我們一起組過一個樂團，他負責唱歌，他在台上也會發光。你無法想像有多少女孩子都想嫁給他。但是…」

戒指男撫摸著那顆嚇人的紅寶石戒指，停住了。「我想念他。」他說。

「他離開多久了？」我同情地問。

「三年。事實上是我離開，不過這都已經不重要了。」他說。

「你離開？」我腦袋突然有點短路。剛才的過去式都是障眼法嗎？「所以他還活著？」

「誰他媽告訴你他死了？」他坐起身來瞪著我。「你有甚麼問題？他當然活著！他媽的沒人活得比他好了！」

我也火大了。「現在讓我搞清楚。」我說：「你弟還活著。沒病沒痛。你們很久沒見了。你很想念他。」想念到腦筋有問題的地步，我心想。「你買得起頭等艙的機票，可以坐在三萬英呎的高空告訴一個陌生人你有多想他。買張機票飛去隨便你弟在甚麼地方看看他，這到底有多難啊？你弟移民去火星了嗎？」

他倒回椅子裡看著窗外。雖然窗子根本是關著的。過了一會我想這無意義的談話大概是結束了，正準備拿課本出來看的時候他突然說：「對。」

「甚麼？」我問。

「他移民去火星了。」他說。

**

飛機著陸之後，我和戒指男道別，坐半個小時的車回到倫敦，再坐一個小時的地鐵回家，然後去酒吧。住在英國實在太貴，我得兼兩份工才有辦法負擔房租和生活費。幸好晚上打工的酒吧有個大方的客人，總是給我優厚的小費，他說因為我長得像他哥，他喜歡那種狠狠把錢丟在他哥面前的感覺。

「哪裡像？」老闆狐疑地問。

「你認識他哥？」我問老闆。

「頭髮跟眉毛吧。還有那種討人厭的樣子…」大方的客人說。

大方的客人特別喜歡跟我聊天，特別喜歡聊他一個朋友的事。我一開始鬧不清楚這朋友是男是女，鬧清楚了之後又鬧不清楚大方的客人是彎是直。無意冒犯，但我覺得他看起來直到不能再直。老闆說：「那是他哥。」

「這樣啊。」我說。

他又一次提起他哥的時候，我說：「你們時常見面真好。我偶爾也會想念我弟，可惜一年才能回家一次。」

「我兩萬年沒見過他了。」他說。

「他在國外嗎？軍人？」

「不，他…」他把臉埋在雙手裡。很久很久之後才說：「他失蹤了。」

「…噢。」我真恨老闆，老闆看起來跟他很熟，這種傷心事至少也該提醒我一下吧！

「他失蹤了。」過了一會他才抬起頭，然後說：「你知道discovery？」

「知道。」我靠在吧檯上做出那種「我懂你的傷心」的表情。或者至少我認為我做出來了。

「他…是discovery的特派員。你知道吧？就是那種跑來跑去看有沒有馬在交配，然後把馬交配的過程錄下來的人。」

「呃…」

「後來他被派去月球。」

…月球上會有馬在交配嗎？但我當然沒有問出來。

「你知道，去看有沒有阿波羅十三留下來的糧食甚麼的。」不，我不知道。而且就算有應該也早就不能吃了吧！

「然後他就失蹤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他說。他看起來快要哭了，這是我最不擅長的部分，於是我躲回廚房拿菜。老闆問：「又在講他哥了嗎？」

「他來這有提過別的話題嗎？」我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哥失蹤了？」

「他哥失蹤了？」老闆瞠目結舌。

「你不是說從你在這開店之前就認識他了嗎？你們認識這麼久他都沒有告訴你？」

「不，他沒有。」老闆非常有興趣地湊了過來。「在哪失蹤的。」

我原封不動地轉述一遍。老闆背轉身去，用手遮住嘴巴，我看到他的肩膀在抽搐。再怎麼說也是認識的人，突然聽到的確會震驚，但也不需要激動到哭吧，我拍拍他的肩膀說：「別太難過。」又不是你哥，我想著，然後走出去了。

**

我在吧檯狂打呵欠。幸好今天客人很少。其實我們客人一直都很少。十二點之後，大方的客人進來了。

「Liam，」我對他說。「你知道嗎，我今天在飛機上碰到一個怪胎，他的弟弟移民去火星了。你想他有可能在月球上見過你哥嗎？」

「…或許吧。如果去火星的路上會經過月球的話。」Liam說。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