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18日 星期三
[Oasis同人] At the end of the story (Liam/Noel) (part1/4)
Title: At the end of the story
Author: asialin
Rating: PG-13 (應該)
Pairing: Noeliam
Warning: RPS, Slash,不知前兩者何物者請斟酌觀賞
Summary: 綠洲。兄弟。Liam打電話給Noel,Liam去找Noel,Liam回想往事。Liam不接Noel的電話,Liam親吻了Noel。
A/N: 這篇文章是2009年綠洲台北演唱會之後開始寫的。時間設定在2008下半年的Dig out your soul英國巡迴。那時候當然不知道人有悲歡離合(默)。因此也請就讓時間停留在2008年吧。
我夢見在2000年的溫布利。我唱完了Who feels love?,下一首是Supersonic。然後就像每一場演唱會開始進入狀況的時候一樣,我High起來;你瞧,搞一個樂團還能圖甚麼呢?不就是能在幾萬人面前唱Supersonic這樣的歌嗎?我對Noel大喊,嘿,老哥,就是這個,何不多寫幾首這樣的歌?Noel沒答腔,只是刷了兩下吉他,自顧自開始前奏。聽起來很像Supersonic,但越聽我就越知道不是。我舉起鈴鼓—忽然想起不行—於是拿起麥克風敲他:「幹,老兄,你搞屁啊!」Noel還是那張撲克臉,台下的觀眾開始鼓譟:「Noel!Noel!Noel!」我心想:操!我被陰了!然後一身冷汗地醒來。回過神來之後我開始打電話給Noel,沒人接,響了幾響之後有個機器女聲,冷淡又敷衍地問我要不要留話。我時常留話給他,太陽打西邊出來的時候他會回電話給我,不過你也知道,太陽打東邊出來的次數可多得多了。但你搞個樂團,就得把你小小字典裡的不可能刪掉,在太陽還沒升起之前,沒人知道它會從哪邊出來。
我望著窗外零星的燈光,尋思明天太陽會從東邊還是西邊出來。即使像我這樣長得非常帥的人,偶爾也會有踢到鐵板的時候,像是留言給一個女孩而她沒有回電。通常這時我會聳聳肩膀告訴自己,好吧,我們是度過了愉快的一晚,不過看來也就僅此而已了。然後把寫著她電話的紙條丟掉,和下一個女孩約會。但這個混帳是我哥,我不能聳聳肩膀告訴自己,好吧,我們是度過了愉快的三十年,不過看來也就僅此而已了,然後把寫著他電話的紙條丟掉,因為我早就背起來了,而且如果我這麼幹,很快就會把我所有的哥哥都消耗光了。
所以除了不斷地打電話給他,我還能怎麼辦呢?「天殺的Noel,我還能他媽的怎麼辦?」我以一句高亢有力的呼告作結,然後扔下電話。這個小小塑膠製品曾經短暫地連結我和我哥﹙的房間﹚,但現在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其實剛才也是只有我一個人。我傷心地想著,覺得自己孤單又寂寞,然後那個小小塑膠製品忽然響了。
「嗨。我是Liam Gallagher。」我說。
「不,你是個該下地獄的屎蛋,而我,非常不幸,是那顆屎蛋的哥哥。」
「噢,吵醒你很抱歉。」其實我一點也不抱歉,他也知道。
「別這麼客氣,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榮幸能在…」他頓了一下,其實他一點也不覺得榮幸,我知道。「…上午三點四十分接到這麼風趣的電話。你要我摸摸屁眼滾回我媽的子宮?我都快感動而死了。」
「Noel,我真的非常抱歉,我睡昏頭了。」
「所以你他媽的在這見鬼的時間打電話來是要幹嘛?我們要一起策劃一個子宮回歸之旅嗎?」
我告訴他我做了一個惡夢。﹙Noel:「幹,你也會做惡夢?你自己就是個惡夢。」﹚他聽完之後說:「我才不會做那種事。彈一首你不會唱的歌?我們會被噓回子宮去的。」
「拜託別再提他媽的子宮了。」
他笑了起來,似乎忘了他才剛從正酣的好夢被驚醒。我突然覺得這說不定是個好時機,於是我就說了。
「Noel…」
「嗯?」
「我想過去找你。」
「你知道我住在哪嗎?」
「Marcus (*1)有告訴我。」
「喔。我是不介意啦,不過你知道從倫敦到這裡坐火車要一個小時嗎?」而且現在沒有火車了,他在電話那端竊笑。在這一刻,彷彿瀕死體驗一般,我的眼前閃過一幕又一幕場景,像是古老電影的蒙太奇,剪接了所有不得不發生的事情以及它們必然導致的狗屁結論。比如說,同一個樂團的主唱和吉他手,為什麼要在演唱會前夕住在不同的飯店。
「你能想像和Liam當二十二年的室友嗎?那就像一場持續二十二年的惡夢。所以現在我決定偶爾去追求一下甜美光明的夢境,把Liam身邊的枕頭讓給其他慈悲的女孩們吧。」我想像Noel這麼回答,但事實上他沒有做任何回答。沒有原因,沒有解釋,他就只是決定了,而因為他是老大,所以他說了算。其實他可以回自己家去住,離這裡很近,離溫布利體育館更近,但他寧願自己跑去住一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只為了離我和我的惡夢遠一點。我又想起可憐的Marcus,他簡直像個拚命挽回父母婚姻的不幸小孩,今天晚上也是,當我醉醺醺吐在他身上,他第一件事不是拯救他的亞曼尼西裝,而是小心翼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沾滿嘔吐物的紙條給我。難道他以為那些東西是我吐的我就一定願意碰嗎?「打電話給他。」他對我說,然後悲傷地望望他的西裝下擺,走出酒吧。我不知道他有什麼好悲傷的,反正那件西裝一點也不適合他。
我走進廁所把自己整理乾淨,順便把那張紙條也清理一番,希望上面的字跡也一起消失不見,但一點用也沒有。「打電話給他。」Marcus總是這麼說,彷彿只要我打一通電話,我的哥哥就會願意停止這些莫名其妙的行為,然後回來睡在他親愛弟弟的隔壁。我聽著Noel低沉的笑聲,恍神了一下,差點又要開口向他哀求;但最後我說的是:「你這沒種的混帳,我真的希望你現在馬上滾回老媽的子宮。」然後不等他邀請我同行就掛了電話。
**
忘了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我總是被類似的惡夢驚醒。Noel離開我,在別的我不知道的地方和我不知道的人一起,唱一些我不知道的歌,而oasis再也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既然這一切都是Noel害的 (*2),他當然也該負起責任解決,於是我就會打電話給他。通常我不會說出惡夢的內容以免他得意忘形,我會編造一些聽起來多愁善感的理由好讓他覺得對不起我,像是我因為長期遠離親人導致的缺乏安全感而失眠之類的。在第兩百萬次因為相同的理由被我吵醒之後,Noel建議我:「既然長夜漫漫,你何不去買本書來填填你那空白的腦袋呢,比如說,你最喜歡的納尼亞傳奇?」關於他媽的納尼亞傳奇,這個愚蠢的答案是我在接受某次﹙同樣愚蠢的﹚訪問時說的。你知道,他們老是喜歡問一些毫無意義,而且每一秒鐘都可能有不同答案的問題。比如說,「你最喜歡吃的東西?」如果那是個他媽的多雲多霧的下雨天,我最喜歡的食物當然會是一碗冒煙的馬賽魚湯。事實上我並不知道馬賽魚湯和馬賽有什麼關係,我的意思是,那一定不是很重要的關係,它並沒有因為有人在曼徹斯特煮它,就變成曼徹斯特魚湯,對吧?但無論如何,誰會在攝氏三十五度的大熱天吃馬賽魚湯啊?「噢,真棒,這是我最喜歡的食物,但我他媽的現在完全不想吃它,而且未來的三個月也不會想。」這就像是你對一個女人說:「甜心,你真是個棒呆了的妞兒,但我現在沒心情上你,你可以三個月之後再來嗎?」要真有哪個妞三個月之後還乖乖回來給你上,你可得小心了,因為不是她腦袋有問題,就是你腦袋有問題。我曾經對Noel發表以上的看法,Noel警告我最好把這些話揉成一團塞進屁眼裡。「拜託你回答一些正常而且可以引人遐想的答案,我們的負面新聞已經夠多了。」他說。我敢說他一定心情不好,想用電腦卻把電腦弄爛之類的,他什麼時候在乎過我們的新聞啊?我說:「請問怎樣叫做正常而且可以引人遐想的答案?」
「就是女孩子看了以後會尖叫說:哇,Liam喜歡吃草莓耶,好可愛喔,那種答案。」他說。拜託,我們是oasis,不是oa-boys好嗎?不過我還是盡力回答了「正常而且可以引人遐想的答案」。Noel和我一起接受訪問,他笑翻了。「獅子、女巫,和『某個櫥櫃』?」
「喔,閉嘴,你這賤屄。你自己又喜歡什麼書?」
「我不看書的。」他又竊笑。幹。
事實上我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看過那本書。也許真正喜歡那本書的是某個坐在我旁邊的女生,而我實際上看過的是那個女生的內衣。就像我想不起來那個女生﹙如果真的有的話﹚是誰一樣,我到現在還是想不起來,那到底是個什麼櫥櫃。Noel又建議我:「或者指環王如何?看起來相當適合你,有白雪公主和九個小矮人。」
「說到指環王…」
「嗯?」
「你說,他和指環后會怎麼幹呢?」我邊說邊給自己的笑話給嗆到了,我真是天才。
「天啊,Liam,你真是天才,你到底該死地都在想些甚麼?」
這是他第二次問我這個問題。我回答:「隨你怎麼說。」
後來他還真的去看了指環王的電影,看完之後打電話來抱怨。「整整一個小時都是小矮人、小矮人和小矮人。好不容易公主出現了,大約二十秒左右,幹!她下場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且她的年紀比魔戒遠征隊的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大。到底怎樣的男人才會想娶一個比自己大兩千多歲的女人?」
「亞拉岡。」我咕噥著。
「―當然是腦筋有毛病的男人。他把未婚妻丟在家裡,自己卻和一堆哥兒們鬼混,從頭到尾都和射箭的精靈小子眉來眼去,你知道那個精靈小子大他多少嗎?一千多歲!」
「你不該抱太大希望的,看看遠征隊的陣容,他們的老大老是演些中學課本上沒人要看的戲,而且又是個Gay。」我悶悶不樂地說。Noel在電話那端大笑,我突然想起九四年那次災難性的美國巡迴,Noel離家出走後的一個禮拜,我打電話給他的那個晚上。我恨電話,事實上;就像Noel恨電腦一樣。我記得那時掛下電話之後我望著漸漸露白的天空,心裡覺得,幹,我永遠不再幹這種蠢事,鬧得我耳朵疼。而且,又有什麼必要呢?如果我晚上突然想找Noel聊天,只需要下床把他搖醒就好了。完全沒有想過接下來等著我的是永遠無法再和他當室友的十年二十年,而除了電話或是喝個爛醉,再也沒有甚麼能在焦慮失眠的夜裡幫助我碰觸到他。
**
關於九四年的美國巡迴。Noel老愛翻舊帳,他總是認為我把一切搞砸了,但那場災難並不是我的錯,我唯一的錯就是穿了一雙糟糕的鞋子上台,還有拿鈴鼓敲他的頭。或者我該拿點別的,更有威脅性或更加嚴肅的東西,我的意思是,誰會高興被一個鈴鼓揍呢?總之Noel非常火大,他在演唱會結束之後把所有人痛罵了一頓然後遠走高飛,沒人知道他去了哪。我還記得隔天早上我站在他空蕩蕩的床前,心裡跟他的床一樣空蕩蕩的。我連道歉的話都想好了。「嘿,老哥,我發誓下次再拿鈴鼓打你我就把它吃下去。」結果等著我的這張床,看起來連睡都沒有睡過。我去踹開Marcus的房門告訴他這個不幸的消息。
「Noel和你都需要冷靜一下。」Marcus努力睜開他那雙瞌睡睎睎的眼睛說:「另外客房經理有個請求,下次你如果想要進去你沒有鑰匙的房間,或許你可以先看看他能不能幫上你的忙。」
我當作沒聽見。Marcus不肯告訴我Noel去了哪裡,我認為這表示他其實不知道。大約一個星期之後他神祕兮兮地丟了一張紙條給我,我皺起眉頭。
「他其實已經打算要回來了,不過你打電話給他他會比較容易下定決心。」Marcus說。我花了兩天決定要在甚麼時候打電話,在哪裡打電話,以及穿甚麼衣服打電話。最後我決定選擇一個他絕對會在房間的時間,電話一接通就聽見他含糊不清的咒罵。
「噢,不管你他媽的是誰,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
「非常重要。」我說:「聽著,老哥,我發誓…」
「Liam。」他似乎完全清醒了。「你的發誓根本沒有用。你記得你發過誓不再用頭頂著鈴鼓像個該死的賣牛奶的女孩嗎?」
「你聽著,我發誓我再也不會穿那雙破爛鞋子上台,這次是真的,我已經把那雙鞋送給Bonehead (*3)了。」
「那就會變成他穿著那雙破爛鞋子上台。幹,你怎麼老是搞不清楚事情的重點?」
「因為這整件事情根本沒有重點。」我低聲說。
「不,你給我聽著,你這他媽的白癡。重點是那雙鞋子是我的!如果有任何人可以穿著那雙鞋子上台或嫌它是一雙破爛鞋子,那個人應該是我。而你居然穿了它還把它送給別人?」
「那你現在穿的是誰的鞋子?」
「我現在沒有穿鞋子。」Noel竊笑。幹。
他告訴我他寫了幾首歌,過兩天想找個錄音室錄起來。「可能不太適合你唱。或許放在我們的B-side。」
「或許等我聽過再來決定要不要讓它變成『我們』的歌。」我建議。
他大笑。「你不需要提醒我,我知道這是你的樂團。」
「我需要,因為實際上這是你的樂團。」
「如果這是我的樂團,我就把你開除。幹,你知道Paul McCartney有來聽嗎?」
「你是說Beatles裡面那個﹙娘娘腔的蕾絲邊﹚嗎?」我真是太驚訝了。不過後來證明他並沒有因為聽了那個糟糕的表演而完全失去對我們的興趣,2002年我們錄Heathen Chemistry的時候,他還跑來錄音室探望我們—當然也有可能他花了八年的時間才終於決定我們是個可信賴的樂團。很不幸的那個禮拜Noel重感冒躺在家裡,我帶著我和Paul McCartney的合照跑去探望他,他非但不感激我,還說我是個虛偽的混帳。Noel的記憶力專門用在一些沒用的地方,我根本不記得我曾經說過任何一個人是「娘娘腔的蕾絲邊」,除了他。我敢說他一定是把他自己和Paul McCartney搞混了 (*4)。
後來當我們決定單曲的收錄曲目時,我終於聽到了他在美國寫的那幾首歌。倒不是說他有四處廣告那是他離開親愛的弟弟傷心失落之下產生的血淚作品之類—根本不需要,因為聽起來就像白痴的美國鄉村民謠。當我這麼批評時Noel居然沒有出聲反駁,這表示其中必有甚麼不為人知的奧妙,於是我又仔細聽了兩遍。
…I wanna talk tonight
Until the morning light
‘Bout how you save my life
You and me see how we are… (*5)
和另外兩首歌 (*6)對照之後我恍然大悟。「這該不會是我們講完電話的隔天寫的吧?你這麼需要我就該早點回來呀。」我說。下一秒鐘我就被狂怒的Noel踢出會議室,伴隨他的大吼:「沒有人需要你,是你自己隨便打電話過來的!」
TBC
[1] Marcus Russell,自1993年開始擔任oasis的經紀人直到2006年。或許現在也還是—我不太確定,但至少本篇是這樣設定的,因為我已經懶得去找他們現在經紀人是誰了。
[2] 2000年的世界巡迴,由於Liam出言侮辱Noel當時的妻子Meg(懷疑他們的女兒不是Noel的種之類的,Noel憤而離團出走,並且在所有專訪之中表示他現在寫的歌可能不會出現在oasis的專輯而是自己的單飛專輯中。後來Noel承認這一切只是為了激怒Liam。「就像跟女朋友吵架一樣…你會對她大吼趕她出去,但最後你還是會向她道歉求她回來。」他在2002年五月的Q雜誌專訪這麼表示。
[3] Oasis的初代節奏吉他手。
[4] 事實上有去聽1994年在Whiskey-Go-Go那場災難性演出的Beatles成員是Ringo Starr。而在Heathen Chemistry錄製期間去探望oasis的則是George Harrison。Noel當時因為感冒在家,事後Liam向Noel炫耀他們的合照﹙和簽名﹚時,Noel罵他:「你這個虛偽的混帳,你不是說他是個娘娘腔的蕾絲邊,而且恨不得在他頭上打高爾夫球嗎?」不過因為Noel曾說過,如果硬要跟Beatles比,他在oasis裡面扮演的角色比較接近Beatles裡面的Paul McCartney—John Lennon的賢內助,所以為了戲劇效果這裡就張冠李戴一下…
[5] Talk tonight,1995年收錄在Some might say單曲的B-side。同單曲的B-side還有充滿兄弟之愛的Acquiesce,兩相對照甚有趣味
[6] 即Half the world away和It’s good to be free。Half the world away寫在負氣離開oasis的美國之行,歌詞裡So what do you say/ You can't give me the dreams that are mine anyway/ Half the world away/ half the world away/ Half the world away/ I've been lost I've been found but I don't feel down很明顯是寫給弟弟的言志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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